远眺燕翼围

曾经的“燕侣比翼”

高守安宁

围屋里的规则

洞察风云

阳光下的围屋

    大凡知道客家围屋的人，没有不到龙南杨村燕翼围来的。因为燕翼围是赣南围屋的代表，它高大、雄奇，绝无仅有。

    明末清初，粤赣边境的杨村时有战火，烽烟滚滚，家道殷实的赖福之和弟弟上赠、上球，奉祖敬溪公和父郁华之嘱外出避难，原想到黄塘高围亲戚家一躲，岂料对方无义，杀了探问的孝古子，于是改奔黄牛石避乱。待事息返回，只见“庐舍已为灰烬，闾井萧索，鸡犬不闻”。赖福之饮恨思痛，念及朱元璋“高筑墙，广积粮”古训，逐萌生了建造高守围的构想。顺治七年（公元１６５０年），由丰城师傅建筑新围的工程正式开始。据说，起基便用去银元一大谷斗，整个工程因过于浩繁，竟费了２７年时间，历经三代，待其长孙济斯３岁时，庞大的围屋才矗立起来。竣工后的围屋呈方形，四层高１５米，长４２米，宽３２米，面积１３４４平方米，房间１３６间，一层为膳食处，二三层为居室，四层为战楼，有５８个枪眼；围门有三层，门口有一生活用井，围内有二口暗井，一为水井，一为粮库井，平时以土埋之。因高大易守，可闭关自守一年不出围，而有“高守围”俗称。

    直到道光二十九年（公元１８４９年），高守围始有了今天的“燕翼围”之名，这个雅名乃赣州府台周玉衡所题。当时围屋的主人盛邀周玉衡来杨村高守围作客，并敬请府台大人题名，周为围屋主人相敬如宾的仪态，热情待客的真诚所感，联想到古语，便题了“燕翼围”名，取“夫妇举案齐眉，燕侣比翼”之意。据说，民国时期，蒋经国先生也在此围小住过。

    在古围里，绕廊行走，客家情也跟着流转。满目尽是时光沉淀的痕迹，心底泛起历史的深重感。我们透视不着一直深埋于地下的旱井，周玉衡喜悦的欢笑也早已被洞窗外辽阔的天穹溶没了，只有烟火熏染得乌黑的窗棂木柱在默然地昭示着岁月的久远。寻觅着，不时有一只推磨用的龙头、几只不成体的桌椅、一张描花的睡床，幽幽的古样，静静地藏匿于柴间、旧屋里，它们像是围屋生命的见证人，与古围屋一同从年轻至老迈。

    这便是当年名噪南赣的燕翼围，它曾经坚强、高守的样子让好几代人都骄傲、豪迈不已，如今却如一座正在风化的大山。然而，即便如此，燕翼围——依然是一座大山！

    （钟敏 刘年洪/图  文瑞/文  记者李传材/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