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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花鼓闹新春

   说起“花鼓”,人们或许会联想到有名的湖南花鼓戏。于都南部地区的客家人之中,也有一种民间流传的以锣鼓打击和对唱形式出现的闹春娱乐活动,俗称“花鼓”。这是这一带客家人各自然村之间人们沟通思想、交流情感、互致问候、互表祝愿的一种特有的民间活动。

    每年正月初一至十五夜幕降临时分,便是花鼓活动的时间。一般由一长者确定好唱花鼓戏的目标,临时如今一班人马集合前往。班子里通常有六名打击手,分别执打铙、钹、鼓及大、中、小锣,一名歌手,后面还簇拥着一大群男女老少一同前往。从时间上看这又是一种拜年活动或者叫闹春活动。

    花鼓队的锣鼓声可做信号使用。因为去哪个村演唱事先并无任何通知,花人都是临时组建的,一旦确定了目标立刻启程。一路上也许要经过许多个村,但如果没有打算到该村去,只要别敲锣鼓就行。锣鼓响后,离哪村近就是向哪村发出通知:我们要到贵村去演唱。而受访的村子听到锣鼓声则自然也就明白有客人要来,于是在欣喜中放起鞭炮,以示欢迎。

    当一长串鞭炮响过之后,来房者便兴高采烈地敲锣打鼓向该村行进。主人这时已安排好歌手等在宗族祠堂里侧,半掩着大门。来记者来到祠堂门外,由主人安排门外的一侧落坐,锣鼓停后,来记队伍中的歌手首选唱响一曲嘹亮的花鼓,一曲过后,锣鼓重又响起,歌者便趁着十多秒钟的间隙迅速创作,等锣鼓声停下,坐在祠堂里侧那主人推荐的歌者,就得根据对方歌中的内容答唱一首歌。于是歌声与锣鼓声交替出现,考虑到两村歌者把各自要“说“的都”说“够为止。因而锣鼓在对唱的间隙中为双方歌者进行临时创作提供了一定的时间,毋容置疑,声声锣鼓也为新年的嘉庆气氛平添了几分热闹色彩。

    花鼓中的歌是这一活动的灵魂。在对唱中,主人与客中各选出一名歌手,歌手是各自的代言人,他们在歌中的“交谈”是村与村之间的“交谈”。“交谈”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一是互致问候。这一内容一般出现在形状。主人在客人来到之后,并不像接待客人那样“千家万户把门开,快把咱亲人迎进来”。而是半掩着大门“不让”进,非要让你将问候声、祝福声来个“竹筒倒豆子”,其目的显然是要在新年里计个大吉大利,而客人不会吝惜,自然要顺着主人的意思把“好听”的都“奉送”给主人。而主人也会在歌中道上“热烈欢迎”热情“祝福”等充满友好之语,直听得在场族人开心大悦。二是互相询问对方的“村情”,诸如长寿老人有几个,去年新添几个丁,哪家孝敬父母好,谁人勤劳又善良等等。回答者则将本村的好人好事、时尚新风如数家珍,大力推崇,大加赞扬,使群众受到尊老爱幼、勤劳勇敢等优良传统的教育。三是对来年的祝愿。如同在其它场合的拜年活动进行新年祝福一样,客家花鼓活动对未来的美好祝福被安排在第三段落的对唱中,他们用歌声祝愿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祝愿家家户户邻里和睦、子孝妻贤,祝愿父老乡亲事遂心愿、健康长寿,祝愿晚来之辈学业有成、头有顶戴(意指有高深学问,戴上学位帽)等等。
第三段落的对唱是花鼓的高潮部分,诚如二人经过了相互了解,增进了感情,整个场面都被热情友好的气氛洋溢着。主人在这种气氛的映照下会豁然敞开大门,热情邀请客人进入宽敞的厅堂。而好客的主人早已在厅堂里边摆起了一条长长的桌子,各家各户的主妇们都争相把家中最好的酒、茶、果品、点心备齐,只等客人入席。客人中的长辈往往被邀请入主席,主人们敬酒、劝茶毫不懈怠。如果说前一阶段的唱只是个别交流的话,那么这一阶段则是群体的交往,到声的乡亲都参与活动,三两结队,四五成群,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此情此景,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客家风情民俗图。

    对唱中的第四段落是在主人盛情的茶点招待之后。客人启程离去之际向主人道谢辞行,并由衷发出邀请,希望对方来本村做客。一般情况下对方都会允诺,在新年内回访,也能受到同样热情的接待。客人离去时则是一路锣鼓一路对唱,主人直将其送至村口,才依依惜别。

    客家花鼓融文学创作、器乐打击、歌曲演唱于一体,作为一种民间艺术形式,极具地方特色。这一民间交往活动,又属拜年之举,因为它只限于新年之际。它在于都南部的客家人中流传甚广,年代也相当久远,至于此俗究竟起源于哪朝哪代,则无从。但它在加强客家人之间的团结,增进友谊,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方面确实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稿件来源:《赣南日报》 作者:刘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