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政机关

您的位置:红色土地首页>游击战争>反对国民党46师的“全面清剿”


反对国民党46师的“全面清剿”

 

    1936年8月,46师进驻赣粤边后,继续采用移民并村、计口购粮等封锁隔离政策,而且还采取比粤军更为毒辣的欺骗瓦解政策,强迫群众筑堡垒,办民团,组建铲共义勇队,严密保甲制度,撤换了一批保甲长;用重金奖赏叛变分子,收买落后分子。46师在保安团的配合下,发动了对赣粤边游击区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清剿”。

    为了部署粉碎46师的“清剿”,1936年9月,项英、陈毅在信丰油山召开了干部会议。会议根据目前的形势,制定了对策,起草了“9月决议”。决议指出党的抗日主张已深得广大群众的拥护,中国革命新高潮即将到来,必须加强党的领导,相信和依靠群众,粉碎敌人的进攻。目前的任务是动员和组织群众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将游击战争与统一战线结合起来,扩大游击区,广泛争取群众和白军士兵,争取抗日高潮的早日到来。决议强调指出做好群众工作和加强白区工作,是粉碎敌人进攻的2个基本条件,必须建立各种形式的群众组织,巩固、扩大游击队与广大群众的联系,动员群众力量,粉碎敌人筑碉堡,建民团,编义勇队的阴谋。并且规定了斗争政策和策略,强调党既要正确执行阶级路线,又要积极争取做白军的工作。游击队则转入白区活动,开展建立“两面政权”工作,开辟新的游击区。“9月决议”为红军游击队打破46师的“清剿”,指明了正确的方向。

    会后,特委组织以游击队和地下党员为骨干的宣传工作队,从油山出发,深入敌后,进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宣传活动。游击队和地下党员利用黑夜掩护,秘密散发传单,张贴标语,有时还将宣传品放在国民党县、区、乡办事机关门口。这些宣传活动,扩大了党和游击队的政治影响。

    特委又派游击队跳出敌人的“清剿”范围,到敌人空虚的后方或非“清剿”区开展游击战争。

    特委鉴于敌人疯狂“清剿”游击区的现实,意识到在游击斗争期间不宜搞赤色村庄,才不致使群众遭到摧残,于是决定高速政策,改变斗争方式,利用各地撤换保甲长的机会 ,在游击区派一些没有暴露身份的地下党员和开明人士去当保甲长;在赤白交界区和白区,采取灵活的政策,争取保甲长,对有悔改表现的既往不咎,争取其中立,使之成为“两面派”人物;对于顽固不化,坚持与游击队为敌的反动保甲长,则杀一儆百。这样,敌人的保甲长制度逐步变成表面上为国民党做事,实际上为红军游击队做事的“两面政权”。地下党员李绍沧、林芳劳分别担任了信丰锡坑的甲长和龙南洒源三保保长。陈毅争取了大余杨村的王保长中立。陈丕显争取了原池江区长黄承祥成为“两面派”区长。

    特委重视兵运工作,派人打入46师,秘密建立了党支部和士兵委员会,宣传共产党联合抗日的主张。“两面政权”的建立与兵运工作的开展,从内部削弱和瓦解了敌人的力量。

    信丰潭塘坑、上下坪一带的群众,在红军游击队和地下党的指导下,组织工农联盟,对付敌人。敌人要派工筑碉堡,群众则让一些老弱妇女去修,以拖延时间。碉堡快筑成时,则通知游击队将其摧毁;敌人改派军队去修,刚修了一半,又被红军游击队炸掉。许多碉堡筑了几个月也未完成。

    1936年11月28日,江西省第4行政区保安司令部为配合46师“清剿”,将赣粤边游击区划为信康赣、信康余、余雄、信龙定全4个“清剿”区。从12月10日开始,进行“梳式搜剿”,扬言4个月肃清红军游击队。正当46师发动新的“清剿”时,因发生了西安事变,敌人暂停止了进攻。

    项英、陈毅从香港出版的《工商日报》中了解西安事变的真象后,项英为此起草了《关于西安事变》的文章,深刻地阐明了西安事变发生的原因,性质和意义 。项英指出西安事变的爆发,绝不是偶然的事件,也不是军阀内部的冲突,而是民族矛盾进一步激化的表现,它表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已经成功而正式地开展起来,抗日高潮即将到来。目前的任务是动员群众,消灭周围的团匪,开创南方联合抗日的新局面。项英、陈毅还在油山召集了各游击区负责干部会议,提醒大家不要对西安事变盲目乐观,要作好各种准备,以粉碎46师新的“清剿”。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蒋介石背信弃义,实行“北和南剿”反动方针,纠集重兵,加紧“围剿”南方各游击区,妄图在3个月内消灭南方的红军游击队。1937年1月中旬,46师向赣粤边游击区发动了第2次进攻,重点仍放在信康赣地区。敌人胁迫数千群众砍山开路,然后进行严密的搜索。每个搜索队由3个连组成,1连下坑抄搜,1连作准备,1连埋伏在坑尾。并且强迫群众不分昼夜地烧山,妄图使红军游击队无藏身之地。

    为了粉碎敌人的“清剿”,特委指示红军游击队采取兜圈子的办法,转移到敌人未搜的山坑隐蔽,与敌人周旋。项英写信通知各县委做好战斗准备,并指示北山游击队向南雄方向移动,以箝制和吸引敌人。信丰的两支游击队则秘密地转移到北山开展游击战。项英随信康赣县委在信丰坑口至大科新城一线周旋。3月,特委根据项英、陈毅的意见,组织各地群众开展闹春荒斗争。群众纷纷起来,向政府请愿要求发还粮食接济渡荒,或要求地主无息借米。请愿遭到拒绝后,农民便哄抢谷仓,强制地主借粮。敌人被迫从山时调回军队予以制止,一边强迫农民将抢去的粮食送还谷仓,一边不得不同意开仓借粮给农民。这次闹春荒斗争,不仅使农民有了渡荒的粮食,而且扰乱了敌人的搜山计划。

    敌人又利用叛徒进行破坏,发生了敌人妄图利用叛徒诱捕项贡、陈毅等领导人的“梅岭事件”。1937年4月底,项英、陈毅在梅岭召开会议,研究兵运工作,在46师做兵运工作的陈宏也参加了会议。陈毅提出争取赣粤边两省白军士兵的工作计划。准备在全国形势急骤转折关头,搞一个大的兵暴。陈宏在回大余途中被捕叛变,拱出了大余县城秘密联络站“广启安”糖铺,及项英、陈毅和特委的驻地。陈宏与敌人密谋设下圈套,写信通过交通送给陈毅,谎报中央派人来了,要找项英、陈毅谈话。5月2日,陈毅遂与梅岭区委书记黄赞龙下山,前往大余县城接头,项英、杨尚奎等人留在梅岭黄坑等候消息。陈毅进城后,发现有诈,立即和黄赞龙返回黄坑。陈宏在大余县城久不见项英、陈毅的到来,遂领着敌人包围了特委驻地黄坑的斋坑。哨兵发现敌情,立即鸣枪报警,项英等人闻声冲出棚子,隐蔽在茅草丛中。当天午夜,陈毅与项英等会合后,迅速撤离。46师5个营在山上搜索了3天,一无所获。

    为了巩固革命队伍,项英、陈毅十分注意在党内和红军游击队内部开展以反叛徒、反逃跑为中心内容的政治思想教育。特委编写了《开展反叛徒斗争的讲座大纲》、《红色战士必读》、《群众工作者必读》、《反对五大坏现象》及其他时事教材,印发给全体干部战士学习讨论。强调要认清形势,既讲光明的未来,也指出目前的困难,决定正确区分和处理3种情况的人:凡是不愿干的人,养病从政治上进行教育,极力挽留;若他一定要走,则发给路费,派人送他走,并强调出去后,站稳立场,勿翻脸为仇;出去后有悔改表现,要求归队的人,欢迎归队。对一般叛徒,则通过其家属或亲友做劝说工作,争取其中立,勿危害革命。对于顽固叛徒,严惩不贷。凡被捕坚贞不屈的同志,积极设法营救,若为革命而牺牲,则宣扬革命精神和高中品质,向他学习。领导干部要保持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做到经济民主,生活民主。开展革命气节教育,不仅提高了大家的思想觉悟和斗争信心,而且促进了红军游击队内部的巩固与团结。

    项英、陈毅与游击队员忍饥挨饿,翻山越岭,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中与敌人周旋。在此九死一生之际,身带腿伤,日夜伏在草莽间的陈毅,写下了豪气入云的绝笔——《梅岭三章》:“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暂阎罗。南国烽烟正十年,此头须向国悬。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投身革命即为家,血雨腥风应有涯。取义成仁今日事,人间遍种自由花”。《梅岭三章》表现了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视死如归、坚贞不屈的崇高气节和坚信共产主义事业必胜的伟大胸怀。

    1937年5月,46师又发动了对赣粤边的第3次进攻。敌人采取“全面搜查、重点清剿”的办法,将信南、信康、康赣3个游击区划为3个绥靖区。每区配备1营正规军,加上当地一支30人的铲共义勇队,每人发40天的伙食费,计划40天内肃清红军游击队。

    特委立即制定反“清剿”对策,并具体部署,通知各县委和游击队化整为零,领导干部也尽量分散,用打圈子的办法与敌人周旋。各分队尽量不发生联系,以保守秘密。交通往来,也避开大路和小路,专走草径。为确保安全,各队准备40天粮食,转移到绥靖区边沿。发动和组织群众侦察敌情,做好争取落后群众的工作。三南游击队出击外线,挺进龙南、全南、定南、安远边界,吸引敌人。北山游击队挺进大余、南雄边界,分散敌人的进攻力量。

    46师首先对信南游击区发起重点进攻。由于信南县委对敌人估计不足,未正确理解和执行特委指示,未作充分准备,致使新组织的游击队遭到较大损失,信南县委曾一度与特委失去联系。信南县委和游击队转移到外线信丰、龙南边区,脱离敌人的“清剿”范围,并主动向铲共义勇队和地主武装出击。

    敌人在康赣游击区集中进攻大龙地区。康赣游击队主动转移到北山,与北山游击队汇合。康赣区只留下少数地下党员和交通站的工作人员。白天分散隐蔽,或回家生产,晚上则与游击小组配合,集中打击敌人,致使敌人兵民难分,“搜剿”失败。

    北山不是敌人“清剿”的重点地区,北山游击队与康赣区转移来的游击队积极开展游击战争,打民团,捉土豪,筹经费,硕果累累,既恢复了栏河、白云和天井洞等老游区,又解决了经费困难问题。

    敌人对信康游击区未进山“清剿”,着重对大小窝、黄泥排、长安、坑口一带的群众进行监视,强迫各村庄群众立下不出现“土匪”的保证,企图隔绝群众与游击队的联系。可是,群众却暗中接待游击队,待游击队员离开后,才去向积极甲长报告。

    7月初,正当46师和保安团筹划对游击队进行新的“清剿”时,“七七事变”爆发了。敌人被迫对游击队停止了军事进攻。至此,赣粤边游击区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

 

 稿件来源:《赣南人民革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