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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真不愧为一位智勇双全的高级军事指挥家。还是在中央革命根据地时期,他就以超人的谋略和铮铮铁汉的勇气,同毛泽东一道领导红军与敌人斗智斗勇,使红一方面军成为全国闻名,敌人闻风丧胆的“朱毛红军”。
1934年仲夏,由于王明“左”倾错误实行单纯防御的军事策略,使中央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一开始就在东方战场丧失了主动权,陷入四面受敌的严重困境。
一天,朱德总司令在中央军事委员会驻地——瑞金乌石垅村刚开完军事会议,只见通信员急冲冲地前来报告:“总司令,前方急电。”说完,将一张电报交给朱德总司令。阅毕电文,总司令当即决定,亲临东方战场指挥战斗,以扭转战局。
临行前,总司令叫公务员找来了两套已经褪了色的灰布军装,又让炊事班挑来两幅伙夫担子,通知通信员随他同行。通信员来到总司令跟前,皱起眉头问:“总司令,您这是干什么?”朱德幽默地说:“小鬼,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今天我们就来同演一场戏,快换上这套衣服吧!”
通信员以为总司令是给自己开玩笑,便一手捂住鼻子,一边疑虑地嘀咕道:“首长,看,这衣服见了都恶心,谁还愿意穿它。”
“那可不行罗,今天我们演的是一场真戏,上前线执行任务,这戏可要演出水平来罗。”朱德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
一听有任务,早就盼望上战场与敌人荷枪实弹地干上一场的通信员立即转忧为喜,给总司令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边换“道具”边说:“保证演好这场戏。”
他们俩穿好衣服,又在腰间系上一条黑白相间的毛巾作围裙,然后互相在对方的脸上抹上一把灶锅灰,挑上担子,两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只听总司令像背台词一样命令道:“同志们!出发!”
谁料,朱德刚踏上征途,就被敌人的密探获悉。他们为了活捉“共匪”总头目,在瑞金通往东方战场的要道上设下明岗暗哨。霎时间,岗哨密丰,刀枪林立,整条道上宛若通向地狱的鬼门关。
说来也怪,朱德好像是史书上说的诸葛亮,他们挑着担子,一路上左弯右拐,绕过了敌人十几道哨卡,轻轻松松地在途中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朱德和通信员照常挑着伙夫担子继续赶路,一路上照样平安无事。
在距离红军阵地只有20里路程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朱德和通信员顺着山路往前赶,快到山坳的时候,黑暗中隐约看见山坳里有一座凉亭。朱德似乎已经有了预感:前面可能就是敌人的暗哨,得想办法另找通途。可是崇山密岭,且崖悬壁绝,确实无它路可行,怎么办?朱德想了想,便小声吩咐通信员:“小鬼,前面要是真有敌人岗哨,要沉着,莫慌张,好戏就在这里。”通信员点了点头表示会意。于是,两人挑着担子,忽忽悠悠地登上山顶,来到凉亭边。忽然,从凉亭的暗处窜出一个瘦得象猴子一样的匪班长,接着又跳出3个端枪的的匪兵,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朱德的胸脯,大声叫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朱德不慌不忙地放下担子,双手不停地在围裙里擦拭着,向匪班长嘿嘿地笑着说:“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啊!”
匪班长拿起手电筒往朱德脸上一照,眯着小眼瞧了瞧,问:“啊,你们是伙夫,那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通信员机灵地回答:“我们是李玉堂师座的部下,是奉命前去剿匪的!”
猴子班长半信半疑地问:“怎么不见部队上来?”
通信员带着不满的口吻说:“大部队还在后头呢,你们在这里拦住我们,若是误了军机大事,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你们要负责任啊!”
猴子班长无可奈何地说:“不是我们不让你们过,这不,上峰有令,要抓朱德,过路人我们都要严格检查。”
这时,朱德故意提高嗓门,若无其事地说:“那好哇,抓到朱德还有奖赏呢,你们查吧!这段时间天天行军打仗,累得他妈的没法活,既然你们挡道,我们正好借你这块地方歇息歇息,睡个好觉。”说完转向通信员:“小兄弟,来,放下担子,正好部队没上来,管他们有没有饭吃,我们睡觉。”说完,将扁担搁在地下,坐在凉亭墙跟的石板凳上,跷起二郎腿抽起旱烟来。
这下可急坏了猴子班长,万一误了部队吃饭大事,这可担待不起,因此他碰了碰另一个匪兵,使了个眼色。几个匪兵赶忙收起枪,凑上前陪着笑脸说:“弟兄们!自己人,好说话,好说话!”
通信员接过话茬儿,顺水推舟地说:“你们既然认自己人,那我就告诉你们。”他有意向匪兵招了招手,表示不要走漏消息,便凑近匪兵耳边,轻声地说:“听说朱德也是从这条路线先起了一步,估计现在还没有走多远。”
匪班长急问:“你怎么知道的?”
“路上的老表认得朱德,说是朱德穿着老表的粗布褂子,跟着一伙人去赶圩后,上这条路走了。”通信员将事先编好的“台词”和盘托了出来。
猴子班长听后一惊,慌了神,因为刚才确有一伙农民打扮的人从这里走过,很可能朱德就混在人群中。想到这里,猴子班长顿时脸色苍白,口中喃喃地反复着:“不好,不好……”不一会,回过神来,一挥手,说声:“追!”便领着匪兵,荷着枪弹,一窝蜂地朝前头追去。
朱德见匪兵们一走,急忙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借着淡淡的月光,在凉亭墙壁上写了几行大字:
伙夫就是朱德,
朱德就“伙夫”,
我就是朱德,
可惜认我不得。
写完后,朱德眯起眼睛,朝墙上瞄了一眼,转过身,满面笑容地对通信员说:“小鬼,这场戏演得不错呀,估计后头还有戏呢!”说罢,两人挑起担子,穿过哨卡,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待匪兵们空追了一场,返回凉亭一看墙上的四行大字时,个个气得眼冒金星嘴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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