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整个中国都有浓重的乡土性,土地在农民的心目中更占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城镇化的发展打破了这种“唯农至上”的局面,农民入城后的择业选择已越来越多、越来越广,不仅可以继续耕作农业,做“两栖”农民,农忙时到田中耕作、收割,农闲时回城中打工做生意。既可以是从事加工业的工人,又可以从事商业等其他第三产业的工作。三是文化生活丰富多彩。传统农民由于生活于封闭落后的村落小圈子中,缺乏与外界的接触、冲撞与对比,常常容易知足常乐,没有更多生活追求,即使生活在低劣的条件下也颇感满足,封闭的生活养成了传统农民的惰性。现代化的城镇生活,使农民眼界开阔,接触面广了,经济、文化生活丰富了。图书馆、电影院、艺术馆、体育馆、游泳场等城市文明活动的场所,成为农民的社交活动场所;现代化的交通网络,使旅游成为农民日常生活新的选择;四通八达的通信设施,又为农民延伸了交际的手臂,信息化的社会生活使农民融入了现代人的生活圈子。传统的权威在城市化的文明生活中已逐渐减弱。由此可见,大力发展小城镇建设,促进乡村城市化,既可以有力地促进农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推动农村市场经济的发展,加快城乡一体化的步伐,更关键的是能够促使农民实现生活方式的转变。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城市化进程随着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大大加快。1949年,我国农业总产值在工农业总产值中占70%,工业总产值占30%。到1980年,由“三七开”几乎变为倒“三七开”,但城乡人口的比例仍然为“二八开”。1978年,我国的城市化率仅为13.3%。1982年城市人口在全国总人口中的比例仅为14.4%。①

  鉴于这种比例的不合理,在改革开放以后,国家放宽了对农民进入城市的限制。《中共中央关于一九八四年农村工作的通知》就指出:“随着农村分工分业的发展,将有越来越多的人脱离耕地经营,从事林牧渔等生产,并将较大部分转入小工业和小集镇服务业。这是一个必然的历史性进步,可为农业生产向深度和广度进军,为改变人口和工业的布局创造条件。”“一九八四年,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可选若干集镇进行试点,允许务工、经商、办服务业的农民自理口粮到集镇落户。”经济上的繁荣以及政策上的松动,为城市化的发展创造了条件。1979年一1985年,城市人口从12862万增加到17546.9万,城市人口比重从13.3%上升到16.8%。80年代中期以后,城市化进一步加快,其标志是小城镇的快速发育。1978年,我国有建制镇2850个,到1990年发展到11935个,增长3.19倍,平均每年设镇757个;1978年,镇人口为5316万人,到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时达到8528万人,农村城镇化率由7%上升到12%,翻了一番。这样,城镇化水平已达到近30%。但城镇化仍然大大滞后于工业化。国外有人对114个国家的城市化水平与人均收入关系所做的统计分析表明:当人均GNP从300美元增到645美元(1980年美元,下同)的中等收入国家水平下限时,相应的城市化水平从20%升到33%,提高13个百分点,而我国人均GNP从1980年300美元增至1990年


①刘峰:《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农民问题》,陕西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9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