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农民由于生活于封闭的村落小圈子中,缺乏与外界的接触、冲撞与对比,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思想,没有更高的生活追求,即使生活在恶劣的条件下,也颇感满足,封闭的生活环境也就造成了其守成、怕变、求静的习性。加之在长期的封建家族制度下,个人没有独立的权利,女子要绝对服从父母和家族的利益;做家长的,要服从家族首领。封建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也竭力向广大劳动人民灌输封建的纲常礼教,以培养符合他们需要的逆来顺受的顺民。因此,造成了农民凡事均以有无前例、有无古训为评价标准,墨守成规,因循守旧。

  分配上的均平理想是传统农民的根本情绪,小农崇尚太平境界。而在小农看来,大的平均乃是太平境界的标准。只要由圣贤的“人君父母”实行公平均等的分配,做到“大小尊卑皆如一”,就可以使社会和谐、太平。从历次战争的口号上看,对农民号召力最强的口号就是“均贫富”,可见,农民的道德评价中平均主义占有何等重要的位置。

  农民长期生活在一个封闭的小圈子里,面对强大的社会压迫和自然压迫,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且,又由于农民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而愚昧无知,造成农民迷信命运,认为“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他们崇拜各种神灵,信奉阴曹地府、因果报应。希望通过烧香,向祖先祷告,获得神灵的保佑,免除灾祸,生活平安。当农民遇到灾害、挫折、疾病之时,往往怨天尤人,认为是命中注定,缺乏抗争意识。

  农民的这些传统观念与文化素质状况,极大地局限了农民的主体创造性。造成这种局限性既有历史的原因,又有现实的原因。长期以来,中国农村一直处于封闭分散的村落社区环境,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单家独户的落后生产方式,周而复始的农耕实践活动,传统文化的熏陶等,造就了农民这些传统的观念意识。并且,由于中国启动现代化进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近20年来,农村的社会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然而现行的联产承包责任制,仍未从根本上转变农民传统的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农村的社区面貌虽有一定的改变,但城乡差别仍然较大,农业、农村的现代化任务十分艰巨,因而农民的传统观念至今仍根深蒂固。

二、克服农民主体自身的局限性是实现现代化的内在要求

  其一,传统小农生活于封闭的小圈子里,观念因循守旧,知足常乐,甘于守成,怕变、求静。随着社会转型,农民走向现代化、日益开放的社会,促使人们走出原来熟悉的生活环境,到新的社会空间中去寻求生存与发展,这就意味着改变原有的生活方式,到外界承担更大的风险。假如不促使农民增强风险意识、创新观念,就难以适应现代文明的社会生活。增强农民的风险意识,有利于改造传统的农村社会,促使传统农业的转型,加快农村人口的流动,促进非农产业的发展,改变传统的生活方式与生产方式,建立新型的现代市场体系。

  其二,在传统农民的意识中,听天由命、随遇而安、知足常乐等落后观念根深蒂固,他们缺乏向自己命运挑战的开拓进取精神。而开拓进取精神是人们价值观念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另一个重要方面。进取意识的有无和强弱,是农民现代性表现有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