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1547年颁布的法令对流浪农民的迫害更是残暴,规定“游手好闲者”一经告发,就判为告发者的奴隶,并在其胸膛上用烧红的烙铁烙上“V”(代表Vagabond)形烙印,主人用鞭子和锁链强迫他劳动。奴隶逃亡逾14天者判为终身奴隶,并在额上或背上烙上“S”(代表Slave)形烙印,可以随意被出卖、赠送或转让。三次逃亡的奴隶以叛逆罪处死。1572年的立法规定,14岁以上无照行乞者,除非有人愿意雇用,要遭到鞭打和烙印,若再次犯罪,则以重罪论处,格杀勿论。正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说:“这样,被暴力剥夺了土地、被驱逐出来而变成流浪者的农村居民,由于这些古怪的恐怖的法律,通过鞭打、烙印、酷刑,被迫习惯于雇佣劳动制度所必需的纪律。”①

  应该看到,在英国新权贵剥夺农民的过程中,通过改革封建传统的土地关系,变封建的土地所有制为资本主义的土地所有制,使土地成为私有财产,可以以资本的形式投人市场;通过改造农业生产的组织形式,革新农业生产技术,建立能大幅度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农场经济;通过将大批附着于土地的农民“解放”出来,使之成为为工业提供劳动力的工资劳动者等等,英国的土地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土地所有者摆脱了封建义务的束缚,取得了土地的自由支配权,他们可以自由买卖、出租和经营,封建主义的地产变成了资本主义性质的私有财产。圈地运动引起了农业经营规模的扩大和农业生产技术的提高,为农业现代化做了基础性的准备。圈地运动释放出大工业所需要的大批自由劳动力,大量农民因失去土地而不得不转向工业。总之,剥夺农民的土地是英国原始积累全部过程的基础,同时也是英国踏上现代化道路的基础。可见,英国等西方国家走上现代化道路是以牺牲农民为代价的,正如恩格斯所说:在私有制条件下,“生产的每一进步,同时也就是被压迫阶级即大多数人的生活状况的一个退步” ② 。

二、农民被剥夺伴随西欧工业革命的始终

  从18世纪60年代开始,欧美先进国家先后发生了范围广阔、影响深远的工业革命。这场革命,不仅引起了生产技术的革新,使生产力获得空前未有的巨大发展,开创了人类物质文明发展的崭新时代,而且引起了生产关系的重大变革,使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最终确立起来。

  工业革命是在多种原因推动下而发生的,其中16—18世纪期间资本原始积累的完成是工业革命的重要条件之一。因为近代资本主义工业的诞生必须具备两个基本条件:大批自由劳动者和巨额货币资本。英国等资本主义国家主要通过对农民的暴力掠夺和对外殖民来实现资本的原始积累。在17世纪中叶前,圈地运动是封建地主(资产阶级化的)以暴力圈占农民的土地,建立资本主义的农场制。而在资产阶级通过革命


①《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805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77-178页。